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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十一选五杀号:成功的體驗來自于興趣與積累—書蟲.學渣.書癡與我的高考體驗

2017-08-03 10:27 | 作者: 郝旭光 來源:新疆十一选五开奖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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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網絡)

文/郝旭光

1. 小小書蟲,不到4歲上學

我從小喜歡讀書,乳臭未干即浸染在農村小學的校園里。我最早的記憶,是“文革”前的一個農村小院,兩位老師,三間教室五個班,另一間辦公室同時也是家。喜歡天天聽郎朗讀書聲,經常扒著窗臺跟教室里學舌。大人發現后,讓我這個三歲多一點的小孩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假裝是學生”,結果我學的比正式學生還好,他們回答不出老師的問題時,我這個旁聽生經常搶答、搶鏡。因此,不到4歲家長就讓我正式上學了。跟比我大四五歲的孩子在一起,成績卻一直穩居第一。

“文革”期間,隨父母下放回農村老家后,沒有書桌。家里沒有外人,就經常坐個小板凳借炕沿讀寫,我后來一直特別喜歡坐小凳俯床沿寫東西,估計就是那會養成的習慣。家里有人串門炕沿就指不上了,我就站著下巴頦頂著農村那種桌面讀寫,我可以在大人們聊天的屋子里學習而不受干擾。期間幾乎借閱了村里四百多戶“文革”沒有銷毀的所有“有字”讀物,包括數學讀物,什么雞兔同籠、獅虎渡河等等。包括京劇劇本“玉堂春”、四大名著,甚至古本“綱鑒易知錄”等。去舅舅家走親戚,把表哥“文革”前的初中數學課本都翻爛了。

我還是農村公社供銷社書籍柜臺的???,每次去公社,必去書籍柜臺前,中年營業員阿姨非常喜歡我這個愛讀書的小書蟲,每次都向別人介紹這位是“愛學習的小神童”,僅僅給我一個人“只讀不買”的特權,常常一看就是半天直到關門。謝謝那位胖胖的阿姨,您是我生命中的恩人。世界上因為有您這樣的好人而多了很多陽光,在“文革”期間不重視知識的特殊年代里,這抹亮色一直在影響著我。

有一次,我想買一本書而父母不同意,我倔強地賭著一年不吃蘋果也要買這本書。最后如愿用不吃蘋果的代價買了書以后,我真的堅持不吃蘋果。后來父母發現我還挺倔的,怕我長身體階段受影響,一直跟我說,現在可以吃蘋果了。但我楞是堅持了大半年不吃蘋果。從這件趣事也可以看出我是真喜歡讀書。

每年除夕,父親、哥哥和我三人玩撲克,他們“最煩”我總在炕桌下放一本書,打牌間隙忙里偷閑地看上幾眼書,還常因為看書而忘了出牌,因此往往受到“批評”:打牌都不認真。是啊,我對打牌真沒有興趣。大年初一上午拜年后,我會避開熱鬧暖和的屋子,躲在沒人的小冷屋子里自己看書,盡管屋里冷,但其樂無窮。對我來說,看書沒有什么功利,看書本身就是目的、就是樂趣。

喜歡讀書和學習的習慣一直沒有改變,“文革”期間因為“教育革命”,學校幾乎不留作業,但我喜歡主動做做算術題。正是憑借著興趣和努力,在“文革”期間有幾次“修正主義教育回潮”、偶爾重視教學、考試時,我都會露臉。記得農村有三次年底把考試成績在村中心張榜公布,每次我的名字都出現在第一的位置。

因為看書多,成績好,自然就成了班里的領袖和村里有名的小秀才。只要放假干農活,休息時肯定有一個節目是讓我給大家講故事。關鍵是我又特別勤快(不是勤奮),特別能吃苦,不是只會讀書的書呆子,做農活總比同齡人又早又多又快又好,所以村里很多人都認識,喜歡我。每年元旦,兩報一刊(《人民日報》、《紅旗》雜志、《解放軍報》)元旦社論一發表,學校就讓我到各個生產隊部、村辦的小作坊里去宣讀。這對我既是鍛煉,又是激勵。

父母經常提起一位孔校長,在我還不記事時,讓我做過二十以內的口算加減,竟然全對了,孔校長到處說老郝家的小孩將來必定是一個大學生云云。這件事我沒有任何印象,那時也不知道大學生什么概念,但卻是我小時候喜歡學習想上大學的重要原因之一。讓我難忘的是大我十幾歲的一位堂哥,偶然有一次在年末放假時拿語文課本考我,我竟然背下了全部課文,堂哥吃驚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在他眼里,我好像是個外星人,怎么可能把所有課文都背下來?難道我真有過目不忘的天賦?沒有啊,那時課本太簡單了,我從未沒刻意背過,也可能真趕巧了。后來堂哥逢人便夸他的堂弟如何如何牛。這是我自懂事以來所受到的最有效、最大的激勵。這種成功的體驗,是 “文革”期間我一直對學習有興趣的最重要的動力之一。

2.一不小心書蟲變成了學渣

1976年夏天,我從公社(即現在的鄉鎮)初中畢業后,本來指望到公社中學讀高中,結果我們村原先只能辦五年級小學,竟然辦起了九年一貫制的學校,即一個大村的一所學校,包括小學五年、初中兩年、高中兩年,原先的業務能力本就一般的小學校長直接升任新校長,那辦學水平低是真低啊,低的不好意思說,突然讓那位領導主管包括高中在內的學校,讀者可以自行腦補他的不適應以及不適應后的非正常反應:這所學校教育質量低于平均水平,倒是非教育和學習以外的東西卻超出其他同類學校一大截。沒有辦法,就像現在的電腦排位一樣,我不得不回到了本村的九年一貫制的學校高中班就讀??翁蒙系畝髂哪芄?,那時常常因為得不到應有的指導而郁悶。更令人難以理解的是,“文革”都結束了,那位竟然還有如此嚴重的“文革”遺風困擾著師生。一直以來對知識的渴望,自己真的期待著能擺脫這種壓抑。

1977年春天,在農村做公辦教師的父母為了不讓我在本村的所謂高中班繼續混日子,避免繼續受“文革”遺風的惡劣影響,能接受公社中學的正規高中教育,為可能恢復的高考早做準備,母親舍棄了本村六間新蓋的大瓦房,毅然調到可讓我去公社中學就讀的鄰村任教,而父親卻在另外一個村任教。一個家庭兩個地方,這是不是有點類似現在買學區房的舉動?來到公社中學,因為在以前參加排名的范圍內成績一直穩居榜首,冠軍從未旁落,所以在新學校迅速走紅。學??艘桓鍪裁創蠡?,還讓我作為唯一的學生代表在主席臺上就坐。

放麥假時,我和同班的一位同學及另外兩位高二的學長被抽調到公社里專門做小“小通訊員”,負責去某些村里采訪麥收情況,然后回來寫成文章,在公社的廣播站里播放。這次通訊員的經歷,極大鍛煉了自己與陌生人打交道的能力和文字能力。因為每到自己負責的村里,要打聽到書記在那塊田里,找到這塊地,還得問出書記是哪位,然后采訪。這對現在的學生都是小事,但對農村里沒見過世面的學生還真是難事。每次寫好的稿子,都要交給帶隊老師把關,自己的稿子能不能用,有沒有修改的基礎,對我們都是鞭策和激勵。這對自己提高書面表達能力,有著很大偶讀作用。

意想不到的是,麥假以后臨近夏天,我產生了從沒有過的厭學情緒,晚上與鄰村不愛學習的小伙伴在打麥場上瞎聊到半夜,早晨去學校上課趴在桌子上與周公神游。惹得母親惱怒異常,煩得班主任老師和任課老師無以復加:好學生怎么突然變成學渣了?實際上這挺正常,文革結束快一年了,原以為上大學“群眾推薦、領導批準、高校復核”的保送制度可能會壽終正寢,但始終沒有下文,大學夢依然遙遙無期。上了一回主席臺,后來啥也不是。因為這種絕望,自己對一些積極的信號竟然沒有感覺,對學校、老師開始重視文化和教學,半數以上同學開始重視成績的微妙變化竟然置若罔聞。最該努力時,突然掉隊了,曾經有過數次考試,自己竟然破天荒地連續穩居中游。這反過來又打擊了自己的自信心,更強化了厭學情緒。一不小心,書蟲變成了學渣,而且還渣的厲害。

3.學渣逆襲,迎來驚喜

“文革”期間農村學校只放麥假、秋假和寒假,但那年卻罕見地放了暑假。暑假過后,全公社其他一些村聯合辦起來的另外4所高中校與我老家的九年一貫制學校共5所學校并入公社中學,這對我心理的沖擊極大——母親調到鄰村任教這不是白忙活了?就好像現在本來大價錢買了學區房,結果住原來的房子也能進這所名校一樣。這又一次加劇了我的厭學心理!

不久,學校破天荒地組織了一次數學競賽,初賽就是當時課堂教學的水平,“文革”期間高中的水平究竟有多低?不好意思說。我竟然僅以60多分進入決賽,而第一名幾乎滿分。這位同學就是從某個中學轉過來的原先學校的第一名。這極大打擊了我的自信心,加劇了厭學情緒。若按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估計我現在也就是農閑時披著棉襖在街上曬太陽、或者屋里玩著麻將的郝大爺。

但轉機出現在決賽。決賽采用了“文革”前類似高考難度的正規中學數學題。“文革”前高中生的水平,比“文革”期間不知道要甩出幾十條街,人們都是在早晨提起“文革”前的高中,次日凌晨才可能想起“文革”期間的高中——幾乎就是兩日而語??!決賽成績公布后,不可能的事情真的出現了,這算喜從天降嗎?我就是感覺。第二名成績還不到10分,那位初賽第一的同學,成績是一個鴨蛋——0分??!大家一定關心第一名的成績,超過60分!能猜出是誰嗎?相信猜不到,但我能猜到,因為考試期間我并沒有覺得題目特別難。知道是誰嗎?是我。是因為天賦、運氣?或者別的東西?不知道。我以前也沒有見過這樣的題目啊。這次冠軍,改變了我命運的軌跡,因為它徹底改變了我的厭學情緒:滿校園都是這個話題,走到哪里都是羨慕的眼神,當然,還有一些不服的眼神,從里面可以讀出 “蒙的”兩個字。有時想想也對啊,預賽那個成績,怎么決賽就突然“逆襲”了?但那時沒工夫理會這些,有的只是高興,那種明星感還是挺強的。這失而復得的良好感覺、這從未有過的成就感極大地提高了自己的學習熱情和自信心!

4.成功,一個連著一個

正式恢復高考的文件下發后,冬天學校組織了龐大的高考補習班,包括在全校范圍內選出來尖子班的同學,在農村務農、在城里上班的往屆(包括老三屆)畢業生,包括高中畢業就給我們上課的年輕的數、理、化、語文、政治老師,人數近百人,開班第一堂課就采用了文革前某大學的高考數學題摸底考試。成績又一次讓所有人跌破了眼鏡,第一名57分,猜到是誰了嗎?對,又是我!能猜到其他人的成績嗎?相信猜不到!第二名不到20分,我所有年輕的中學老師,分數小于等于個位數。這次摸底考試比上次數學競賽的沖擊力大得多,上次只是校內同一年級的同學比賽,但這次囊括了公社所有準備考試的“精英”,即使上次競賽的冠軍是蒙的,這次還能連著再蒙一次?原先那些“蒙的”的眼神里,現在讀出的是“嫉妒”。而且消息傳遍公社的幾十個村子。如果說數學競賽的成績或許可能有偶然性,但這次數學摸底考試的成績,是毋庸置疑的,真實地奠定了我在整個學校、整個公社的“江湖地位”。后來又有理化摸底考試,結果與數學考試一樣。現在回想當時學渣逆襲的過程,也好解釋:預賽題目簡單,自己又長時間厭學。而決賽和補習班的摸底考試,難度一步登天。這難題我以前也沒有遇到過,此時拼的是智商、積累和素質。正是這四次成功的體驗,為我后來的復習注入了無窮動力。沉湎于原先的成功體驗是不能取得以后高考成功的,我很清楚,過去已經翻頁了,未來需要更加努力。功夫不負有心人,我作為在校生參加了“文革”后的首次高考。全縣包括我只有3名在校生一榜入圍,我排全縣4483名考生的52名(另一位58名,第三位我的同桌排80名以后)。最終全縣錄取了56名大專生。另外兩位壓根就沒被錄取。

后來因各種難以述說的原因,我又參加了1978年的高考, 1978年春天,在緊張的復習之余,我還在學校領導的安排下,和另一位同學騎自行車去臨縣的乳山二中訪學,人家給了一套模擬題讓我倆做。我又受到那個學校數學老師的極力贊賞?;匭:蟛胖?,我們的行為有點類似打擂臺,那套考題是該校剛考過的一套真題,而我的成績在所有參與者里名列第一。按照學校書記的說法,我為學校增光都增到鄰縣了。

1978年春天復習時,在正常的復習之余,我從一位老學究那里借來一本繁體字的老版《數學詞典》,大約五百多頁,我愣是在業余時間,把這本書認真學完,把全部習題做了一遍。做完了這套題后我底氣特別足,感覺對數學的理解上了一個臺階。因為平時老師的那些模擬題很少能超過這個難度。帶著這種自信,迎來了我人生的第二次高考。

1978年的高考,除了物理成績相對不高,我可能是全國為數不多的全部五門課成績全及格的考生,在全公社名列第一(包括教我的老師,那一年他們全都沒有考上,后來也未考上本科學校),比第二名成績高20多分,比數學競賽預賽第一名那位高50多分,比我1977年高考的那位同桌高30多分。成績在縣里也名列前茅,是縣里當年為數很少的考進北京名牌大學的學生。

這段經歷給人們以極大的啟示,成功的體驗是一種激勵。但成功的體驗又來自何處?來自于在一定天賦基礎上的興趣和積累。

正是高中前的興趣和積累,才使我在前文所述的數學競賽和高考補習班摸底考試中脫穎而出,這激勵了我在學習方面與同伴拉開很大的差距,順利考進了北京的名牌大學。

后記   興趣是最大的動力,興趣和積累是成功體驗的源泉

對我來說,我喜歡數理而不喜歡工科,我喜歡當教授而不喜歡當工程師。大學畢業在家鄉縣辦農業機械廠工作一年后,1983年考到西南財經大學工業經濟系讀經濟學碩士,是從縣里考走的第一位分配回來的大學生,成為當地勵志哥的典范。1986年畢業后回到北京的高校當老師,總覺得讀書沒有讀夠,水平不夠。另外,中國讀書男人的進士情結一直縈繞心頭,有了正教授職稱也覺得意猶未盡。2003年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中國人民大學商學院攻讀管理學博士。不僅圓了進士夢,還圓了狀元夢。讀博士期間,在正常上課之余,我旁聽了人大、北大、清華二十幾門頂尖的相關課程。2010年年近半百獲得博士學位??蠢?,還真是老書癡一枚。

因為喜歡,所以快樂、不累,所以能深入、愿意琢磨,所以能夠堅持。要持續地堅持努力,當然還需要自律。而自覺和自律,更多的是自己喜歡這項工作,在這項工作中得到許多樂趣。這種樂趣又來自于成功的體驗。成功的體驗、樂趣,與堅持、積累互相促進,會形成良性循環。例如小時候,沒有人強迫我,我就是喜歡讀書,喜歡學習,愿意積累,反而提高了學習的成績,學習成績的提高,又反過來提高了興趣,強化了堅持、積累的意愿。

我當老師以后,因為喜歡教書,喜歡科研,加上自己確實也比較勤奮,所以學術上才取得了一點兒小成就,獲得了一些榮譽,得到了同行的認可,得到了同學們的肯定和鼓勵。

對我來說。讀書是興趣,教書也是興趣,是一種快樂。現在也不知道當年我是因為喜歡教書而當了教師,還是當了教師后才喜歡教書。現在這兩個疑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喜歡教書,享受教書??吹酵且凰釋難劬?,那就是教書的動力和快樂的源泉。自己的運氣比較好,幸福指數比較高,因為正好實現了事業與興趣的匹配。

(原文發表于2017年8月2日《北京考試報》,題目,書蟲·學渣·書癡——我的高考記憶,鏈接//bjksb.bjeea.cn/html/ksb/kaoshiwenhua/2017/0802/67551.html。補充完善后形成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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